古今名家治疗失眠症的要领与经验

发布时间:2019-04-01   来源:未知    
字号:
1.张仲景开创失眠症辨证论治之先河
    东汉名医张仲景对失眠症非常重视。在他所著的《伤寒杂病论》中,对失眠症的辨证施治、理法方药均比较完备,为指导后世治疗作出了很大贡献。张仲景认识到虚、热、痰、瘀、腑实等皆会扰乱心神导致不寐,从阴虚火旺、邪热内扰、痰浊内阻、瘀血阻滞、阳明腑实等病机人手,分别施以滋阴清热、清宣郁热、化浊逐痰、理气活血、通腑泻热等治则,创立了多首治疗失眠行之有效的方剂,开创了失眠症辨证论治之先河,为失眠的辨证论治奠定了坚实的诊疗基础。


古今名家治疗失眠症的要领与经验

    (1)肝阴血虚型
    失眠属肝阴血虚者,治以酸枣仁汤;心肾不变者,治以黄连阿胶汤;心肺阴虚内热,治以百合汤;阴虚水热互结,治以猪苓汤。这些方剂的功效归纳起来,都属于滋阴清热大法。
    《金匮要略·血痹虚劳病脉证并治》:“虚劳虚烦不得眠,酸枣仁汤主之”。酸枣仁汤是治疗肝阴血虚,虚热内扰型失眠症的代表方剂。张仲景以酸枣仁为君药养肝阴,茯苓、甘草宁心安神,知母清虚热,川芎理血疏肝,共同起到养阴清热、安神助眠的功效。
    《伤寒论·辨少阴病脉证并治》:“少阴病,得之二三日以上,心中烦,不得卧,黄连阿胶汤主之”。黄连阿胶汤是治疗肾阴虚心火旺,心肾不交型失眠的代表方剂。黄连阿胶汤以黄芩、黄连泻心火,白芍、阿胶配伍鸡子黄滋肾水,心肾得以交通,除烦安眠。
    《金匮要略·百合狐惑阴阳毒病脉证治》:“百合病者,百脉一宗,悉致其病也。意欲食复不能食,常默默,欲卧不能卧,欲行不能行”,这是由于心肺阴虚而生内热所致,以百合为君,或加知母增强清热,或加生地黄、鸡子黄增强滋阴功效,养阴润燥,除烦安神,采用百台知母汤、百合鸡子汤、百合地黄汤治疗。
    《伤寒论·辨少阴病脉证并治》:“少阴病,下利六七日,咳而呕渴,心烦不得眠者,猪苓汤主之”。猪苓汤是治疗阴虚水热互结型失眠症的代表方剂。猪苓汤以猪苓为君药淡肾利水,泽泻、茯苓甘淡可助猪苓利水渗湿之力,滑石甘寒利水而清热,阿胶润燥滋阴。五药合用利水不伤阴,滋阴不助湿,睡眠自安。

    (2)邪热内扰型
    失眠属邪热内扰者,治以栀子豉汤,属于清宣郁热法。
    《伤寒论·辨太阳病脉证并治》:“发汗吐下后,虚烦不得眠;若剧者,必反复颠倒,心中懊侬,栀子豉汤主之。”
    《伤寒论·辨太阳病脉证并治》:“伤寒下后,心烦腹满,卧起不安者,栀子厚朴汤主之。” 用栀子豉汤为基础方加减,适用于邪热内郁胸膈,虚烦不得眠者,以栀子配伍豆豉一清一透,使胸膈之郁热得解,心烦失眠自消。

    (3)心阳虚损型
    失眠症属心阳虚损者,治以桂枝去芍药加蜀漆牡蛎龙骨救逆汤,又有少阳郁热,痰热扰心者,治以柴胡加龙骨牡蛎汤,均属于重镇安神法。《伤寒论·辨太阳病脉证并治》:“伤寒脉浮,医者以火迫劫之,亡阳必惊狂,卧起不安者,桂枝去芍药加蜀漆牡蛎龙骨救逆汤主之。”该方适用于治疗心阳受损,神明失守的失眠。张仲景以桂枝配甘草温通心阳,生姜、大枣调和营卫,蜀漆涤痰散邪,龙骨、牡蛎重镇收敛安神。
  《伤寒论·辨太阳病脉证并治》:“伤寒八九日,下之,胸满烦惊、小便不利、谵语、一身尽重、不可转侧者,柴胡加龙骨牡蛎汤主之。”这是由于少阳郁热,痰热扰心而致,方用柴胡和解少阳,桂枝通阳,大黄、茯苓泻热通阳宁心,龙骨、牡蛎、铅丹重镇坠痰。


古今名家治疗失眠症的要领与经验

    (4)虚阳外越型
    失眠属虚阳外越致心神不宁者,治以干姜附子汤,属于回阳救逆法。《伤寒论·辨太阳病脉证并治》夜而安静,不呕,不渴,无表证“下之后,复发汗,昼日烦躁不得脉沉微,身无大热者,干姜附子汤主之。”该法适用于下后复汗误治之变证,少阴心肾阳虚,虚阳外越致心神不宁,方用干姜附子汤回阳救逆。

    (5)热邪壅塞型
失眠症属热邪不解,腑气窒塞者,治以大承气汤,属于通腑泻热法。
《伤寒论·辨阳明病脉证并治》:“病人小便不利,大便乍难乍易,时有微热,喘冒不能卧者,有燥屎也,宜大承气汤。”本法为治阳明病的主法.适用于热邪不解,内结燥屎,腑气窒塞,浊邪上干,则头目昏冒,气粗作喘,不能安卧。病变主要在阳明胃肠经,故用大承气汤峻攻内结,实热去,燥屎除,喘冒止,其卧自安。

    (6)脾胃虚弱型
    失眠属脾胃虚弱,湿热内生者,治以甘草泻心汤,属于调和脾胃法。
《金匮要略-百合狐惑阴阳毒病证治》:“狐惑之为病,状如伤寒,默默欲眠,目不得闭,卧起不安,蚀于喉为惑,蚀于阴为狐,不欲饮食,恶闻食臭,其面目乍赤、乍黑、乍白。蚀于上部则声喝,甘草泻心汤主之。”狐惑病是由于人体脾胃功能不足导致湿热内生,或外感久羁体内而不除,湿热腐蚀于人体上部眼、口腔则为惑,腐蚀于前后二阴则为狐。本病与现代医学所称的眼、口、生殖器三联综合征极度相似。属脾胃不足,邪热阻滞,即“胃不和则卧不安”。方用人参、大枣、甘草补脾气,生姜、半夏和胃气,配黄芩、黄连清热解毒除湿,使中焦健运而湿热自化,不用安神药而使寐自安。

(7)肺失清肃型
    失眠症属咳逆上气不得安卧者,治以皂荚丸,或葶苈大枣泻肺汤,均属于化浊逐痰法。
    《金匮要略·肺痿肺痈咳嗽上气病脉证治》:“咳逆上气,时时吐浊,但坐不得眠,皂荚圆主之”,“肺痈,喘不得卧,葶苈大枣泻肺汤主之。”肺主气司呼吸,性善肃降,又为娇脏,只容得本脏之清气,容不得外来之邪气,若内外邪气相干,则肺气窒塞,清肃失常而喘咳,故临床上因痰致喘而不得安眠者也较为常见。治当逐痰浊为要,以皂荚涤痰去垢,佐蜜丸枣膏兼顾脾胃,使痰除而不伤正气。或用葶苈子苦寒滑利,泻肺逐痰,辅以大枣安中而调和药性。祛除痰浊,平息咳喘,睡眠得到改善。

    (8)腹痛烦满型
    失眠症属腹痛烦满不卧者,治以枳实芍药散,属于理气活血法。
    《金匮要略·妇人产后病脉证治》:  “产后腹痛,烦满不得卧,枳实芍药散主之。”产后腹痛,有虚实之分。文中的腹痛烦满不卧,属于实证,因为产后气血郁滞所致,治宣行气活血。枳实芍药散中以枳实烧黑能行血中之气,芍药活血定痛,加大麦粥顾护胃气,气血通畅,则腹满痛、烦满不得卧等症自然消除。

2.张从正以情志制约法治失眠
    金元时期的名医张从正所著《儒门事亲》中记载了一则不寐病案。一富家妇女因思虑过甚而致不寐,渐渐食不知味,少食纳呆,病程已达两年之久,无药可疗。其夫求治于张从正。张从正说:她两手脉象俱缓,这是脾气虚的征象,因为脾主思的缘故。就与其夫相约,以怒法激之,多收了妇人的钱财。饮酒数日,也不开处方就离去了。妇人大怒汗出,当晚就困乏欲眠,一连过了八、九日都不醒,过后渐渐自行恢复进食,脉象也平和下来。

    患者由于思虑过度而致失眠症,思虑过甚则伤脾,脉缓即提示“脾虚”。《素问·六微旨大论》中说:“亢则害,承乃制,制则生化”。五行中一行太过,应该以其所不胜之一行约制。脾主思在五行为士,怒属木。张从正运用了“以情胜情法”,有意识地运用某种情志去制约、战胜因另一种不良情志变化而引发的疾病。张从正了解病情是因思虑过度而得,诊其两脉皆缓,脾伤无疑。脾主运化,开窍于口,故脾伤食不知味,食少纳呆。神舍于心,脾属土、心属火,脾伤子病及母,也可扰及心神,入夜不能安守于舍而彻夜不眠。张从正按照“怒胜思”设计了心理治疗方案,旋以激怒疗法。怒为肝之志,肝主疏泄条达,怒可激发肝的这一功能。对正常人来说,大怒则易使肝的这一功能偏亢,以致气机逆乱而伤肝,但对此病妇非以大怒激之则不能疏散久郁于中之气结。张从正采用了这种情志制约的方法,病妇大怒,顿时解除了因思而致之气结。中焦气机豁然畅达则三焦通、营卫和,气达外则汗出,子平则母安。不仅当夜即能人眠,其饮食也自然恢复正常,脉也转平,收到了单纯用药所不能获得的疗效。


 失眠属虚阳外越致心神不宁者,治以干姜附子汤,属于回阳救逆法。《伤寒论·辨太阳病脉证并治》夜而安静,不呕,不渴,无表证“下之后,复发汗,昼日烦躁不得脉沉微,身无大热者,干姜附子汤主之。”该法适用于下后复汗误治之变证,少阴心肾阳虚,虚阳外越致心神不宁,方用干姜附子汤回阳救逆。

3.许叔微以安魂法治失眠
    明代医家许叔微所著的《普济本事方》记载了一则惊悸失眠症病案。有董生者,患神气不宁,每晚睡觉都感觉身体在床上而神魂游离于体,惊悸多魇,通夕无寐,更换了许多医生治疗而不见效。许叔微为其诊视,询问说:医作何病治?董生说:众医皆以为心病。许叔微说:从脉象上看,是肝经受邪,而非心病。因肝经气虚,邪气袭之,肝藏魂,游魂为变,平常人肝不受邪,故卧则魂归于肝,神静而得寐。今肝有邪,魂不得归,故卧则魂扬若离体。肝主怒,故小怒则剧。董生听到这番分析,欣然说:前此未之闻.虽未服药,已觉沉疴去体,愿求药法。许叔微予二方以赠,真珠丸(珍珠母、当归、熟干地黄、人参、酸枣仁、柏子仁、茯神、沉香、龙齿等).独活汤(独活、羌活、防风、人参、前胡、细辛、五味子、沙参、白茯苓、半夏曲、酸枣仁、甘草),主治肝经因虚、内受风邪,卧则魂散而不守,状若惊悸。服后1月而悉除。此方大抵以珍珠母为君,龙齿佐之。珍珠母八肝经为第一,龙齿与肝同类故也。

    本案患者似为一书生,平素有劳心积虑之苦,久则发为惊悸失眠症之疾。众医按常规诊为心病,似为不误,但用药不效,表明辨证并未中的。许叔微细察其脉,并据其表现,认为病非在心,而是肝经受邪,游魂为病,故论治另辟蹊径,处以治肝之方,施以平肝之药,果然收到了良效。


声明:本文来源相关书籍资料整理或其他网站,转载目的在于传递更多信息,并不代表本网赞同其观点和对其真实性负责。且本文不作为诊断和治疗依据,仅供参考!

图说天下

×
织梦二维码生成器